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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身教」依然活着 留给后代不朽的爱

「身教」依然活着 留给后代不朽的爱

生命的终止没有走向终章,依然延续「活着」的,是已故李智明老先生遗留给孩子那份不朽的爱与「身教」精神。
  

已故李智明老先生离世时,他的子女翻开那份早在2018年便写好,并于2020年再度修订的遗嘱,才真正理解父亲一生沉默寡言背后所保留的力量。在那几页泛黄的纸张上:不立碑、不铺张、不占土、不造成子孙负担,只愿将大体捐赠为「无语良师」,供医学研究,也让骨灰回归泥土,让生命以最轻盈的方式完成最后的旅程。

这份只有简单几页的手写遗嘱,承载着一名父亲无我无私的奉献精神,以及对大自然谦卑的生命态度,如此崇高的「身教」精神,也成了遗留给后代影响深远的不朽之爱。

逝者为大,当报章刊登逝者捐赠大体的讣告时,仍有亲友不解询问:「丧葬会不会太简陋?」「没有墓碑,外人会怎么想?」家属耐心地向亲友们解释,最终他们选择将父亲的遗嘱公开。长女李薇妮解释:「这是父亲选择简单与自由的遗愿,也是我们尊重父亲的心愿。」一切疑问,就此安静下来。

李薇妮也回忆道:「我是最大的受益者。爸爸离开后,我才真正明白生命的轻与善,也终于理解他想教我们的,是死亡不是终结,而是生命教育的延续。」「身教」成为了另一种形式「活着」,是留给后代最珍贵的传承。

这份遗愿,也让家属经历了一段深刻的生命对话。起初,他们只是「执行」,但从大体捐赠到火化、研磨骨灰,再到骨灰植存葬的过程中,他们终于理解到了父亲的「轻」。那不是对生命的一种轻视,而是把生命的重量放回土地,与生态共息,让爱留了下来。

在进行骨灰植存葬的生命礼仪前,礼仪师透过影片与家属做最后的沟通,以确保家属全然了解骨灰植存葬的各项细节。

骨灰植存葬,是一种对环境相对友善的葬礼。不立碑、不造坟、不做永久设施,将逝者火化后的骨灰加以研磨成粉状,经由家属亲手将骨灰植存于土坑中,最后覆盖表草土,让骨灰不增加土壤负担,减低碳足迹,最终分解成春泥,回归大地,节省土地资源之际,也提升殡葬文化、环保及人文精神的身教内涵。2023年,马来西亚第一宗骨灰植存葬,也就入驻在汝莱孝恩园。

孝恩集团作为骨灰植存葬的推动者,董事经理朱兆祥表示,多年前他和团队远赴台湾法鼓山取经骨灰植存葬,随后根据马来西亚本土的气候、宗教与文化,以及土地条件等在地化考量,在森州政府的邀约与主催下,共同推行骨灰植存葬的发展,在不取代传统的情境下,提供多一种殡葬自主的选择。

在前线执行骨灰植存葬的殡葬工作者陈文山,也在疫情前后见证过无数的生离死别,他发现后疫情时代,家属不再只是注重仪式的「简单」,而是重视仪式的「意义」。

「因为疫情期间,很多人经历了没有机会为亲人进行葬礼的遗憾,也引起社会的共鸣。」陈文山也补充,骨灰植存葬,其实不算减少仪式,而是深化告别的本质意义。「骨灰植存葬,让家属的参与度更高及更深入,因为由亲人将骨灰植入土坑中,我觉得这是让家属亲手完成亲人的最后旅程,这份参与,会让悲伤慢慢被接受。」

「生命礼仪」仪式简单不失庄严,提供家属更直接的参与,以至诚的心安葬与送行,深化告别的本质意义。

根据近代对有生前规划的民众意愿研究,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的身后事不要对下一代造成负担。陈文山也补充,对环保葬有意愿的人数,在疫情后也日益增加,这些转变并非拒绝传统,而是希望与亲人之间的连结不再依赖外在形式,而是放在心里。

从李智明老先生的一纸遗愿出发,我们看见的不只是一位父亲对身后事的安排,更是一种面向社会、面向未来的生命选择。当「身教」在告别中延续,死亡不再只是终点,也成为一场关于责任、谦卑与爱的生命教育——让个人的遗愿静静地,为家人,为社会留下长远而不朽的价值。

原文摘自于《普门》杂志 【 原文链接